被封闭起来的,只有特伦娜一个的能力而已。墨杜莎的气息能够没有任何阻碍地传递进来;弥诺陶洛斯依旧能够隐藏起他的身体……而特伦娜,她的空间转移和心语传递都已经失败了!那一堵墙的建造者,拒绝让她离开这里。
特伦娜的脸上,出现了对她来说极为罕见的怒容,这使得特伦娜的脸在一时间变得有些狰狞,但是,现在的她早就没有心情去顾及了。她,势必要将她胸中正膨胀着的怒火发泄出来。
“既然要将我留在这里,那么,作为这里的主人,你理应出来与我见面吧?难道你连这样的礼节都不懂?你仅仅是一个愚蠢的怪物吗?弥诺陶洛斯。”墨杜莎的气息虽然已经传到了这里,但是她与此地的距离仍旧很远,她正在阿尔诺所在的前厅……特伦娜的发泄对象,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弥诺陶洛斯。特伦娜不能确定在这个无名的空间里,她的其余能力是否都已如空间转移和心语传递一样地失去了效力,但是,同样地,愤怒的特伦娜已经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了,她需要的,仅仅是发泄,发泄而已。
特伦娜满腔愤怒地吼着,对着整个潮湿而又阴暗的无名空间、对着一直都不肯在她面前显露身形的弥诺陶洛斯。而有些意外的是,在特伦娜的这一段愤怒的吼声终止的时候,弥诺陶洛斯的巨吼也停了下来。阴暗而且潮湿的无名空间,终于又回到了最初的宁静。完全的宁静,这样的宁静,甚至能听到特伦娜因气愤而加快的心跳和变得急促的呼吸。
完全的宁静。
虽然弥诺陶洛斯已经停止了他的巨吼,但特伦娜的感觉,却仍旧是十分地颓丧的。她那一阵发泄就像是击打到了空气中一样,再没有了任何的回音。
特伦娜显然是过于心急了,其实,她根本就不用这么早地下了上面那番结论。因为,很快地,她的耳朵又听到了什么,在这阴暗而且潮湿的空间之内,在这静得能听到心跳和呼吸的静默之中。
缓慢却极有节奏感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在这黑色的静默之中清晰地传入了特伦娜的耳中,同时,也敲击在她的心底。
脚步!
特伦娜完全可以确定,那声音必定是脚步声无疑。而且,必定是弥诺陶洛斯的脚步——他,弥诺陶洛斯,终于来了,他终于肯在特伦娜的眼前出现。
阿尔诺紧紧地闭着双眼,他已经成功地使自己的心神凝聚。此刻的他,早已经完全地忘记了身体的痛楚以及即将窒息的感觉,完全地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正被墨杜莎的毒蛇一般的头发捆绑着并正悬在明亮前厅的半空了。此时的阿尔诺觉得自己,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苍茫的大海之上,而他的身体正在随着波涛的涌动而上下起伏着……这无疑是一种十分美妙的感觉,与现实之中正在遭受的痛苦是如此地迥异。但是,美好的臆想是有着它的限度的,这样的限度让阿尔诺并没有将自己的处境和目的完全地忘掉。他当然没有忘记自己凝神静气的最终目的,他必须让自己凝聚起全部的心神,从而不再被墨杜莎的恐怖进攻所影响,他必须再聚集起全部的精力之后使用出自己能掌握并能使用的全部魔法,尽其所能地将墨杜莎击败。阿尔诺知道,或许,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而且,就是现在。
阿尔诺猛然之间睁开了双眼。虽然他的身体仍旧在被墨杜莎束缚着不能动弹,但这对阿尔诺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现在需要运用的,仅仅是精神的力量而已。在凝神的时候,阿尔诺已经明白,这捆绑住自己的头发其实仅仅是一个貌似强大的表象而已,归根结底,墨杜莎运用的也同样是一种精神方面的攻击术,她要影响的最终还是阿尔诺的精神,她要让阿尔诺由心底地感觉到恐惧、继而让他的信念瓦解……但是,无疑是非常幸运的,阿尔诺在这样的时刻,他的信念竟然第一次地如此坚强。或许可以确定地说,从某种意义上,此时的阿尔诺已经在与墨杜莎交手的第一个回合,获得了胜利。
在睁开双眼的同一个时刻,阿尔诺已经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布上了防御的“金笼”。那是他曾在特伦娜身上看到过的一种魔法,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是一种神术,具备着极强的防御力。阿尔诺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它,而且,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使用它,现在的阿尔诺毫无疑问地已经具备了使用“金笼”的能力了,就算是不计算海王赋予他的神力,仅仅是凭借着被他吸收后的魔力珍珠的魔力,他的实力也足够去使用“金笼”了。
金色的光芒,在阿尔诺的眼睛重新睁开的一瞬间便遍布了他的周身,并向四周散发着它夺目的光彩。“金笼”的闪耀,让本就明亮的迷宫大厅更加地明亮了,那周围墙壁上的壁画、那距离前厅不远处的殿外的石柱,都已经在这样的金光的照射之下被渲染成了明丽的金色,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遥远的从前,被工匠们镀上了厚厚的金箔一样。